Capítulo cento e vinte e um: Mu Shini: estou em apuros demais!
原來你叫妮妮啊,真是個好孩子。崔母露出老母親般的微笑,一把握住妮妮的手,上下打量個不停,越看越是滿意,竟與當年那個人的年輕時候太像了,簡直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。
就是年紀小了些,不過也十三歲了,娶回家做媳婦,年紀倒也夠了。崔母暗自嘀咕。
來,叫娘!崔母盯著妮妮。
慕詩妮:???
大娘。慕詩妮乖巧地喊了一聲。
不是大娘,是娘!崔漁捏了捏妮妮的小臉蛋。
妮妮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崔母,面對那灼灼目光,終究沒了法子,心中無奈,嘴上卻甜甜地喚了一聲:娘。
娘,不瞞您說,見到您之後,我就想起了我親娘,您給我的感覺就和我親娘一模一樣。往後您就是我的親娘了。慕詩妮眼眶裡蓄滿了淚水,隨後大顆大顆的淚珠滴滴答答滾落下來。
哎,乖!真乖!往後你就留在這裡,嫁給我兒子,咱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。以後我就是你的親娘。崔母趁勢而上。
慕詩妮愣住了,身子都僵硬了:這就把自己給賠進去了?世人都說自己是魔女,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魔女吧?趁火打劫也不是這麼個打法吧?
而且慕詩妮心中疑惑,崔漁修煉神魔武道筑基,家中怎會住在兩界山裡?母親看上去卻又只是個尋常人?
一個修成神魔武道筑基的人,背後必然有龐大背景!
可就憑崔漁此時的表現,怎麼看也不太像啊!
大哥,似乎有些不對勁啊。站在崔漁身邊的虞看著前所未有熱切的崔母,那份熱情連她也瞧出了不妥,與平日裡差得太多了。
是有點不對勁,今日很不對勁。崔漁走到屋前,拿起一根香蕉啃了起來,看著那對古怪的二人,心中也覺得奇怪。
娘,今日吃什麼飯?
崔漁聽見母親竟要給自己說親,頓時一陣頭大,真是越來越離譜了,連忙打斷了崔母的話。
烤鹿肉!今日咱兒媳婦來了,當然要好好招待。崔母此時鬆開慕詩妮,聲音裡滿是得意。
慕詩妮看著崔母忙著清洗鹿肉、準備滷肉飯,終於掙脫了崔母的魔爪,逃到崔漁身邊:大娘平時都這麼熱情嗎?
崔漁看了慕詩妮一眼:去給少爺我打盆洗腳水。
慕詩妮愣住了,她聽到了什麼?叫她打洗腳水?
我去我去!虞連忙端起木桶,就要去旁邊的盆裡舀水。
虞,你放下盆子,這就是我帶回來的丫頭,專門伺候人的,給你端茶倒水的。崔漁坐在躺椅上,翹起雙腿,對妮妮喊了一聲:還愣著幹什麼,還不快去打洗腳水?來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嗎?你以後給爺我當丫頭,伺候爺的飲食起居。
慕詩妮一口銀牙幾乎咬碎,可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,只能去端洗腳水。
等我傷勢復原,非要閹了你,叫你知道厲害。慕詩妮端著洗腳水來到崔漁面前,那雙可憐兮兮的大眼睛裡滿是霧氣,直勾勾地看著他。
放著我來就行。虞一把搶過盆子,然後很自然地伸出手,替崔漁搓腳。
崔漁舒服得眯起了眼睛,又看向一旁傻呆呆站著的慕詩妮,伸出了自己的手臂。
慕詩妮滿臉問號:???
見慕詩妮沒懂自己的意思,崔漁無奈道:揉胳膊捶腿啊!來之前不是都說好了,洗衣疊被、暖床做飯?
慕詩妮暗中咬碎一口銀牙,隨後蹲到崔漁身邊,伸出纖纖玉指,不斷捶打著崔漁的手臂。
此地有毒,不能久留。等我找到他身上的萬劫金丹,再練成五雷煉鐵手後,就趕緊開溜!慕詩妮可憐兮兮地蹲在那裡,一下一下捶著崔漁的大腿,一雙眼睛似乎隨時都會落下淚來。
崔漁似乎沒看見。慕詩妮性情古怪,他怕虞受欺負,還是先壓一壓的好。
這丫頭古靈精怪的,虞那麼單純的人,怕是被賣了還要替人數錢呢。
果然,看到慕詩妮那可憐的小表情,虞受不住了,立刻拉住她:放著我來吧。
相同的出身,相同的身世,讓她對慕詩妮真如對自家妹妹一般照顧。
謝謝姐姐。慕詩妮眼眶一紅,淚水滴答滴答地落下,虞連忙伸手去擦她臉上的淚。
看著虞那濕漉漉的手,慕詩妮腦子一空:她的手是不是給崔漁洗過腳?那水該不會就是洗腳水吧?
慕詩妮的大腦此時已成了一團漿糊。
感受到指尖擦過唇角,一縷濕意滲進自己的唇間,慕詩妮腹中翻江倒海:老娘喝了這小子的洗腳水?
切了他!必須切了他!不切了他,老娘以後就不叫小魔女!慕詩妮噁心得直反胃,眼眶更紅了,淚水噼裡啪啦地掉下來:
這破地方不能久留!
項家如何了?崔漁躺在陽光下,一片巨大的芭蕉葉蓋在臉上。
還能如何?項家與韓國的那位子爵打得不可開交,魏國的那位男爵據說被項公子在兩軍陣前斬掉了一條手臂,如今雙方矛盾越來越烈,已死了上千人。虞在崔漁腿邊揉捏著小腿。
項家似乎吃了點虧。
是嗎?有項莽子在,還能吃虧?
虞搖了搖頭:聽人說,似乎有太平道在暗中插手。只怕太平道另有圖謀!
崔漁聞言,詫異地看了虞一眼,小奴竟能想明白這些事?
也不知道為什麼,自從開始修氣之後,只覺得整個人都通透了,以前想不明白的事,現在都能想明白。虞的笑容始終很甜,小臉上滿是喜滋滋的神色。
她很容易滿足。
她的世界,比自己簡單得多。
虞的笑容很甜,與慕詩妮蹲在一處,讓崔漁看得有些眼花。
虞的性子是軟綿綿的,她眼裡只有崔漁。
至於慕詩妮?古靈精怪的,崔漁看不透。
兩人有一下沒一下地捶著,崔漁整個人漸漸放鬆下來,竟緩緩睡去。
太累了!
不是一般的累!
微細的鼾聲響起,虞望著崔漁的身影,不由有些心疼。
她雖不知崔漁這一個月去了哪裡、做了什麼,卻知道他一定是在做一件極重要的事。
慕詩妮望著崔漁,有些愣住了,沒想到那個平日裡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少年,也有這樣的一面。
這一覺,崔漁睡得神清氣爽,等他再睜開眼時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大哥,你醒了。虞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崔漁腿邊,怔怔地看著他出神,此時見他睜眼,立刻露出笑容:睡了幾個時辰?
六個時辰!整整六個時辰!虞一邊說著,一邊跑到旁邊用瓦罐端來鹿肉,遞到崔漁身邊:奴給你準備了飯,您快吃吧。
崔漁看了一眼天邊的晚霞,火燒雲將千里山河都染上了顏色。
瓦罐熱氣騰騰,鹿肉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。
慕詩妮耷拉著腦袋,這時候擺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。對面,崔母絮絮叨叨,攥著慕詩妮的手不停誇讚。
很奇怪,母親平日裡對弟弟妹妹都沒有這麼關心,怎麼對她這麼親切?比對崔閭這個親女兒還要好。崔漁心中疑惑。
虞也是不解。
崔漁吃著瓦罐裡的鹿肉,眼中滿是思索,自家母親就像是被灌了迷魂湯一般。
就在崔漁吃到一半時,山下傳來腳步聲,楊二郎與崔老虎,一個背著熊罷,一個提著刀槍,從山下走了上來。
慕詩妮自然也聽見了動靜,看著從山下走來的崔老虎,心頭忽然一顫:這張臉有點熟悉!似乎在哪裡見過!我絕對見過這張臉!
應該是在五百年前見過!慕詩妮絞盡腦汁,卻始終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裡見過這張臉。
她五百年前被冰封,百年前才重出世間,一直在極北之地苦修,五十年前南下來到兩界山,占了裙玉山,隨後便在裙玉山隱姓埋名,遇見過的人屈指可數。
所以這人絕不可能是自己五十年內遇見過的!
五百年前的臉?此人活了五百年?是抹去了生死簿的大人物?可看起來又不像有修為在身啊!慕詩妮心肝直顫:
就算五百年前看到的不是他,那也必定是他的父輩,這人絕不簡單。能讓我見過,還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,必定不是凡俗之輩。
可惜五百年前的記憶太遙遠了!
五百年前她才八歲,隨後便被封印在寒冰之中。五百年後,到了天地劇變前夕,魔門中人才將她請出。
八歲時的記憶太過久遠。慕詩妮有些苦惱:可若對方真活了五百年,那必定是當年的豪傑,我又怎麼可能不記得?難道是我見過他的父輩?
慕詩妮望著崔老虎怔住了,那邊崔老虎原本正四平八穩地走著,此時卻忽然一個踉蹌,差點被台階絆倒,隨即一雙眼睛如見了鬼似的盯住慕詩妮。
他看到了什麼?
一個絕不該活在世上的人物!
五百年前邪帝不是已將她封印了嗎?怎會忽然出現在這裡?崔老虎眼中的震驚迅速收斂,伏在地上,腦中無數念頭閃過:錯覺?看錯人了吧?一定是看錯人了!慕妮妮怎會活在世上?五百年前就該死了才對。
嗯!看錯了!一定是看錯了!崔老虎抬起頭,露出一張滿是風霜的臉:喲,家裡多了張新面孔啊。
當家的,你回來了。崔母滿面笑容,整個人紅光滿面,神采十足:怎麼現在才回來?
在山裡遇見一頭老熊罷,非說自己是什麼南院大王的子孫,費了好大勁才把它弄死。崔老虎放下刀具,不動聲色地看了慕詩妮一眼:
這是誰家的閨女,怎出落得如此俊俏?
哈哈哈,是哪個傻小子撿回來的,那傻小子倒是傻人有傻福,撿回來一個好姑娘。崔母一邊說著,一邊上前拉住崔老虎的袖子,把他帶進屋裡,隨後關上門,壓低嗓音道:
當家的,你看那小姑娘如何?
生得水靈,是世上少見的美人,就算比虞也不差分毫。崔老虎道。
兒子都這麼大了,還沒成親生子,你這當爹的就不著急嗎?崔母瞪著崔老虎。
崔老虎一愣,他對歲月還真沒什麼概念,此時聽了崔母的話,不由一陣恍惚:十七八年就這麼過去了。
該成親生子了吧?崔母看著崔老虎。
是該成親生子了,可咱兒子是個很有主見的人,他不甘於平凡,讓他再闖蕩幾年,之後再成親生子也不遲啊。崔老虎笑眯眯的,渾不在意。
成親生子之後,再去闖蕩也不遲啊。如今這麼好的姑娘就在眼前,還要等到什麼時候?過了這村,可就沒這店了。崔母盯著崔老虎,不滿地埋怨道:
你這當爹的也太不負責了,連替兒子張羅都不知道。
崔老虎聽聞崔母的話,愣了一下:你的意思是?
你看這丫頭怎麼樣?我看她嬌嬌柔柔,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姑娘,配給咱們兒子倒也不委屈她。崔母露出一副小惡魔般的笑容,隨即又瞬間掩去,臉上滿是對兒子的驕傲。
那姑娘?崔老虎一愣,整個人有些頭皮發麻,一股寒意直衝脊背:那姑娘的底細打探清楚了嗎?你就敢胡亂開口。
當然打探清楚了,今兒一下午聊天,我把她祖宗十八代都刨出來了。崔母盯著崔老虎:過了這村,可就沒這店了。這麼好的姑娘,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啊。
虞怎麼辦?崔老虎看向崔母:她和兒子從小就在一起,兩小無猜、青梅竹馬的……
虞雖然也不錯,但終究是個奴隸,身份地位上差了些。倒也是個長得好的姑娘,可惜了……要不是奴隸該有多好。崔母嘀咕了一句。
奴隸怎麼了?奴隸就不是人?崔老虎皺起眉頭。
崔漁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若虞不能處置妥當,他怕是不肯點頭答應。崔老虎道。